星期一, 5月 09, 2005

重讀去年文章:羅大佑《攪攪真意思》演唱會

一年後重讀自己去年寫的文章,是朋友的邀稿,臨危受命,重讀感覺有點稚嫩,很有趣!但亦值得珍藏,不竟是當時的心情,當時的記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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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日週六晚跟友人相約到紅館聽羅大佑《攪攪真意思》演唱會,誠如羅說,這裡的聽眾以中年人佔大多數,環視四週,果真如此,哈!那我在其中,算是年青一輩呢!

羅大佑,台灣鹿港出生,台北長大,八十年代來港居住,同時亦奔走於世界各地演出,如香港大多數人一樣,他也是為著理想飄泊移民,追求心中一份召命。所以,當晚一開場,他開終明義形容香港是一個「移民社會」,不論你是否「新移民」,你的祖父輩也曾經是「新移民」。他又說道,香港四面環海,飲的卻是東江水,未知是有意,或是無意,他在整個演唱會裡不停地飲水,還刻意提醒聽眾他在飲水──飲水思源。

對於大多數移民者,在他鄉追求自我身份的認同、尋找其「根」的所在,羅的《鹿港小鎮》正正刻劃移民者的心聲,使其產生一點點共嗚──「台北不是我的家,我的家鄉没有霓虹燈...在梦里我再度回到鹿港小鎮」,對於那早年為五斗米離鄉背井,家鄉同樣没有霓虹燈,有的是家鄉的寧靜、純樸的面容、淳厚人情。香港都市給予的是爭競、勞勞役役,缺乏空間去細味這可愛溫情、去敏銳人間仍是有情。

《童年》是另一首打動我的,在羅歌聲背後,播放著的是六七十年代香港社會的寫照──天真小孩在校寫毛筆字、穿短褲背心的孩子在街角輪水、工厰女工簡單無憂的工作,對三十以上的香港人,這都是我們成長的寫照。相對二十一世紀物質豐富的香港,這體現當時人的克苦傲骨,雖苦亦樂的情操。

香港這些年真經歷太多憂患,禽流感、廿三條、沙士、七一、愛國論、張國榮自殺、梅艷芳患重疾辭世──舞台忽然傳來《似是故人來》,熟悉、親切,她人已去,歌聲卻讓人懷念,若不是她已去,還以為她就在現場唱著。世事無常,人去,精神仍在,羅說梅艷芳是香港精神的代表──「努力,成功,再努力,再成功」,你或許不全認同,但這也是說中了許多。香港人最怕的是傲骨少了,炒癖鮮明了,找快錢多了、對前途失安全,這討厭的陰霾,卻是重重的蓋著香港的上空。

羅在演唱會的末端說,這演唱會的主角是香港,熒光幕不免放影世紀照片──回歸相片、七一遊行、末代港督、江主席、董特首的面貌,一張張展示眼前,我心中不其然想著,會不會在演唱會尾聲唱《明天會更好》,那就太諷刺了!我不知這是否羅的創作,但結果如我所料,真的唱了:

伸出你的雙手
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
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
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
 為明天獻出虔誠的祈禱

我們還真願香港如歌詞所說、歌詞所做──「為明天獻出虔誠的祈禱」

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五日晚十時零六分,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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