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應:「是熱氣嗎?我陪你去食龜靈膏下下火。」
他說:「不用啦!」
週一早晨,男人跟我說:「我的牙很痛,牙肉好像腫了,半邊面很痛!」
晚,我買來涼茶煲了,給他喝了。睡前,我再送上牛黃解毒片,吃了。
過二早晨,男人跟我說:「我的牙痛好多了,舒服多了!」
我微笑地望著他,停頓,然後說:「我是問題解決者,而你,任由問題存在,任由痛楚存在而不處理!」
男人笑笑回答:「這是顯出你一百零一種用法的其中一種。」
「一百零一種用法」?哼!豈有此理!見你牙痛就放過你啦!
※ ※ ※
痛楚,越早處理越好!今年六四,維園上的四萬五千點燭光,十年來,我如舊的持著其中一點!
坐在維園球場上,望著明淨天空,天后的高樓大廈,十六年來見證點點堅忍,微風吹動,是涼快的六四晚上。我讀著場刊,不作聲,不喊口號,從不喊口號,是默默的為死者祈禱著。
擴音器傳來破喉的口號聲──「以史為鑑,平反六四!」,群眾激動跟隨,在高聲震耳的成人呼喊聲中,鮮明傳來兩把小孩的聲音,清脆地跟隨大人高呼「以史為鑑,平反六四!」,然後,咯咯地、天真地笑,是孩童快樂而無知的笑。
今年,參加後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,是欠缺主題吧!是大會悼辭吧!簡短悼辭,出現十二次「英靈怎能安息」、「你們怎能安息」,感覺是──聚會是記念,是對政權的表態,不該是煽動或鼓動情緒吧!(朋友告訴我,她沒有到現場,但聽著現場直播的收音機,她想拍檯講粗口,她不滿口號喊得太長時間!一個溫文的女土竟有如此怒憤!)
霎時涼風一吹,雨雲凝聚天際,下雨了,群眾濕著身子仍堅持坐著,同一雨傘下,不相識卻有同一目的人們彼此照顧著。
雨下大了,手上蠟燭被雨打熄了!
司徒華宣佈,聚會結束,時為晚上九時三十分,群眾有秩序地離開維園。
淋濕的身子有點涷,但仍感驕傲香港人就是這樣──克制、平靜表達意願。
引用聖經一句經常出現的說話:
「凡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」──痛楚,越早面對越好!
2 則留言:
寫得越來越好!努力!
六四,仍是心裡一道疤痕。不過,我已不習慣燭光晚會的形式和情緒化,所以過去數年都沒去,可見將來也不打算去。我會以另外一些方式為六四做點事情,如今年協助籌備FES的六四聚會,讓更多年輕人了解真相,從而傳承。但是,我仍衷心欣賞參加燭光晚會的有心人。努力!
若有生之年有六四平反慶祝會,即使是形式化和情緒化,我想我是會出席的。
「一百零一種用法」?! 想起曾經擁有的一本黑色漫畫- 「死猫的一百零一種用法」。又想起創世記上主說女人是男人的助佑,想起在爐火旁替老伴煲藥的感覺…想起Martin Buber在I and Thou對比的兩種態度、兩種關係。
痛楚/痛苦,越早面對越好,越早面對,越早知道它是你的一位老伴,而不是用完即棄的死猫,得早點學習如何共處!不希望目睹集會終於成為另一隻死猫的一天,也許那時男人跟女人也只好在窗前為亡者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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