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先生九十三歲辭世,重拾<牛棚>閱讀。
密集課程完結後,六月底交了功課,翌日收到教授從美國寄來的回覆──A。老師給我的評語中,其中有說──我是有福的人。我想,有福,是一種生命的態度,就是保持感恩和積極的生活,這便有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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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黃昏,第四次到醫院去探望杜生。自從上週四他被送入院,完成兩次腦部手術。今天,住院第九天,他同樣躺在ICU,同樣躺在那張流動的病床,身上同樣插著各樣的喉管,身後同樣是種種不同數字跳動的機械。他的呼吸是緩緩的,樣貌是平靜的,但數字卻是下降著。我知道,我們每個人都知道,他的生命在消逝著。我跟牧師站在他的身旁,牧師開聲問候他,囑咐他放心。我沒有跟往常一樣的開聲問候,只是默默的為他祈禱,默默的看著他面上的細部,聽他緩緩但偶有大力抽搐的呼吸,看著一張快要消失眼前的熟悉面孔。如果<相約星期二>的主人公說,人家看他的病是一種折磨,他卻認為是上蒼給他一個機會跟每一個朋友慢慢的說再見。那麼,杜先生的靜默,也是讓他的家人朋友有一個機會慢慢的跟他說再見,讓他愛的人學習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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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手,談何容易!但勉強抓著,卻更加痛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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