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街姨姨

「你好！又見到妳了」

「是啊！」

「好可愛，這兩頭狗經常跟著妳。」

「對！牠們就喜歡跟著我，有時候牠們家的老伯開大閘，牠們就乘機會竄走，跟著我跑整個山頭。」掃地的姨姨邊工作談著，說得開心。她繼續說：

「現在年青一代都喜歡養狗，養狗比養小孩好，牠們很聽話，服從性高。人啊！就不聽！」那兩頭狗好像知道我們在談論牠們，就靜靜的走到我身旁來，嗅一嗅，繞圈子，期待的希望我給牠們摸摸頭，親一親。但是，小膽子的我就是怕狼狗，不敢摸，反而，姨姨好像摸小孩一樣摸摸牠們，狗兒感到滿足就走開。

「妳整天都在掃這條路嗎？」

「對！我早上從山腳掃到迴旋處；中午就從迴旋處掃到山頂，有時候就是掃不完。這條路本來該兩個人做，但是署方就是不多聘人，其他人又不願做這條幸苦的路，就只有我。」話聽在好像有點投訴，但是她的表情還是可親的，笑咪咪的。

「也好呀！算做運動吧！」我安慰她，然後跟她道別繼續下山。

在我向前走的時候，她大聲在我背後嚷著：「妳真好，會跟我說話！有些人就看不起我們這掃街的人。」

「沒有妳，這一條路就不會那麼乾淨。」

「有些人就看不起我們這掃街的人。」這樣一句話一直縈繞我腦間。她對自己工作的看法，反映她內心對掃街這行業有一種社會的價值判斷，也有可能她在工作的過程中真的受了一點苦，我不知道。我問自己，為甚麼會跟她交談？就是經常見到她，而且她面樣和謁可親，工作認真，就是狗也歡喜跟著她。我又想，如果她的外表是髒髒，態度卑劣，我會是怎麼樣？不知道，我只想到德蘭修女的服事，可能是當我處身那個情況就有適當的回應，不敢空談。